嫁出国才发现自己有「米饭成瘾症」!?《红豆汤配黑麵包》书摘连载:清粥小

作者: 时间:2020-07-02掌机方面982人已围观

对于在亚洲长大的我而言,米饭是不可或缺的主食;但对在德国土生土长的保罗来说,麵包和马铃薯才是晚餐的常态。因此我家菜单的折衷方式是中西式轮流进行。

「有什幺我可以帮忙的吗?」见到婆婆蜜莉在厨房準备所有人的晚餐,身为好媳妇应有的表现,自然就是赶紧上前关心。

「嗯......好啊,那妳帮我削马铃薯皮好了。」蜜莉说着便把满篮的马铃薯和削皮刀递给我。

也太多了吧!我记得从前娘家做马铃薯炖肉时,约莫也只用到两颗大马铃薯而已。此刻我才想起,这里是以马铃薯为主食的国家,眼前堆积的马铃薯作为四人份的主食,显然是刚好而已。

既然说了要帮忙,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。我拿起削皮刀......咦,这刀和我习惯的Y字型削皮刀完全不同,而且怎幺这幺难用?

我还在和陌生的直式削皮刀搏斗的时候,蜜莉已经完成大部分备料工作。见到我的动作这幺迟缓,蜜莉乾脆开口:「还是我来吧?」

同样的刀具到了婆婆手上立刻变得灵活锐利起来,原来我根本没掌握正确的握法。蜜莉以飞快的速度削完大部分薯皮,我在旁默默观察,发现蜜莉并不像我一丝不苟地把皮完整清除,而是大刀阔斧地削个几刀后便换下一个,每个处理过的马铃薯基本上都仍残留着斑驳的表皮,难怪她的动作比我快上许多倍。

「马铃薯其实不削皮也可以吃的,但因为口感毕竟没那幺好,所以我还是会削个大概的样子,」蜜莉解释,「妳怎幺好像对这很陌生?你们不吃马铃薯的吗?」

「当然吃啦,只是不会像你们这幺大量,所以我很少一次处理这幺多马铃薯。」我赶忙澄清,「像你们常买的这种两公斤或五公斤装的整袋马铃薯,在台湾超市几乎不会看到呢,反而是米才会有这幺大包装的尺寸出现。」

「五公斤的米吗?那要吃到几时啊......」蜜莉显然低估了我们吃米饭的频率了。

嫁出国才发现自己有「米饭成瘾症」!?《红豆汤配黑麵包》书摘连载:清粥小

source: pakutaso

刚开始一起生活没多久,保罗便用「米饭成瘾症」戏称我的「症状」,因为我每隔几天一定要吃到米饭,否则就会浑身不对劲。

东西方的饮食习惯毕竟还是南辕北辙。在西方超市里,米饭只是偶尔换新花招的尝鲜料理,因此架上总是只有五百克的迷你包白米,一般亚洲家庭根本撑不了几天,以致我总是专程到亚洲超市买米,或是乾脆直接上网订购大袋白米,免得我不时米饭瘾头发作。

问题来了。对于在亚洲长大的我而言,米饭是不可或缺的主食;但对在德国土生土长的保罗来说,麵包和马铃薯才是晚餐的常态。

「晚上又要吃麵包?为什幺要吃跟早餐一样的东西啊......」我一开始总如此哀嚎。

从前在荷兰住的时候,我总爱嘲笑荷兰人的无趣家常菜:薯泥和青豆汤。如此朴实无味的食物,也只有崇尚实事求是、不把时间花在精緻料理上的荷兰人才做得出来了。

当时的我几次来到德国短暂旅行,对分量惊人的德国猪脚、硕大的德式香肠和溢满盘面的德国酸菜大为讚叹,更别提巨型尺寸的啤酒杯了。对于省吃俭用的留学生而言,一份德国猪脚吃不完打包回家,还可以连续吃上三餐的量,简直划算至极。

殊不知,成为德国人妻之后,才恍然大悟一切都只是观光客看见的表象。

一般德国家庭晚餐并不会没事吃澎湃的德国猪脚餐,只有在偶尔上馆子或特殊场合时才有机会品尝。大部分的日子里,德国家庭的晚餐桌上就是冷冷的黑麵包、各式燻火腿和起司,或者再加上一点腌菜。

「哪有和早餐一样?早餐可没有吃口感这幺扎实的黑麵包啊!」保罗一边说,一边露出幸福的微笑把手上的麵包塞进嘴里。

我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对我来说不管是哪种麵包,只要拿来当作晚餐的主食,就只有寒酸两字可以形容。

儘管心里这幺认为,但婚姻生活毕竟无法一意孤行地只採用自己的想法,因此我家菜单的折衷方式就是中西式轮流进行。听来公平,但实行起来却有许多细节问题,比如前晚的剩菜很难第二天继续变化应用,因前一日的中式酱油调味和第二天的西式酱汁怎幺也不搭。或是两人都同意今晚来点清淡料理,但一人脑中想的是清粥小菜,另一人盘算的却是浇了红酒醋的生菜沙拉,两人唯一一致的想法,就是认为对方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食物。

偶尔品尝异国料理原本是颇有情调的事,但当每日必须面对不熟悉甚至感到诡异的食物时,一切似乎就变调了。

在外食极度方便的台湾居住时,我很少感受到非下厨不可的必要,但由于欧洲外食普遍昂贵,既然要在此长住,也就不得不认命地每日洗手做羹汤。我一开始做些如麻婆豆腐、青椒牛肉这类简单且接受度高的家常菜,保罗倒也能欣然品味。但时间久了,就会发现让德国先生难以下嚥的料理还真不少:

用鸡翅和鸡腿做了三杯鸡:「我们吃鸡肉时是不会让带骨头的鸡上桌的。」

冬天来点热腾腾的香菇鸡汤:「这汤好稀薄,你们不用奶油煮浓汤的吗?」

煮了红豆甜汤:「豆子怎幺做成甜的?好奇怪!」

清爽的炒高丽菜:「这道菜感觉没什幺处理,有点无趣耶。」

就连我专程去亚洲超市买了价格较高的日本米回来,也招来不懂得欣赏的评语:「米饭怎幺这幺黏?这样是对的吗?」

听起来保罗先生似乎颇难相处。但凭良心说,週末换保罗下厨时,我的挑三拣四也好不到哪去:

「我不要再吃马铃薯了!不管是煮的烤的炸的,就是不要马铃薯!」

「这东西原来叫猪肝香肠?口感超怪我不要。」

「三明治不能当晚餐!」

「沙拉里放蓝起司?抱歉我无法......」

「我不想早餐吃冷火腿......可以像台湾早餐店一样煎成火腿蛋吗?」

每回要伤脑筋变化中西式的不同饮食时,我总是热烈想念着台湾街头琳琅满目的夜市饭馆。虽然我也明白,台湾的便宜小吃其实完全值得收取像欧洲一样昂贵的人力代价,但偶尔在疲倦不想做饭的时候,或是夜深人静忽然渴望立即吃到巷口炭烤宵夜的时候,我仍不争气地想着:如果这里的餐饮业也像台湾一样廉价就好了。

真要说起来,德国食物也不算一无是处,至少在要求健康有机饮食方面,这里倒是完全可以放心,不用担心塑化剂、假油、添加物等等问题。即使有时羡慕起那些住在法国、西班牙等美食天堂的朋友,但想到可能还得另外适应不同的用餐习惯,也就不再觊觎别人的好处了。

总归一句,既然自己选了德国老公,一切的生活不适应,还是只得乖乖和着黑麦麵包吞下去吧。

本文摘自《红豆汤配黑麵包》

嫁出国才发现自己有「米饭成瘾症」!?《红豆汤配黑麵包》书摘连载:清粥小

嫁出国才发现自己有「米饭成瘾症」!?《红豆汤配黑麵包》书摘连载:清粥小

  当台湾艺术女遇到德国理工男,
一场妙趣横生的异乡人妻修炼之旅,
更是柴米油盐琐事中的文化新发现,
原来不是外国人奇怪,不一样的,其实是自己!

   │德国人妻的小日子│
  ★对于在亚洲长大的我而言,米饭是不可或缺的主食;但对在德国土生土长的保罗来说,麵包和马铃薯才是晚餐的常态。因此我家菜单的折衷方式是中西式轮流进行。
  
  ★下课时,大伙总会聚在教室楼下的交谊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内容看似随意,但我很快发现,这种不能过度涉及隐私,又要保持有趣的闲聊,其实是门高深学问。

  ★即使在基督教和天主教普遍的欧洲,德国教会深入社会的程度也算是不寻常的。至于佛陀塑像对他们来说,还不如是放在庭园里增添「禅风」的装饰品。

  ★不仅在烹饪方面,我和德国老公开始一个屋檐下的共同生活后,很快就深深体会到「凡事自己动手」的终极德国精神。

出版社:时报出版

作者:郭书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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